THE CASTLE 【城堡】
[根据弗兰兹·卡夫卡作品改编]
[迈克尔·哈内克作品]
当K到达的时候，已是深夜
晚上好
能给我一间房间吗？
可惜这地方已经客满了
但，为了不使夜行的路人失望 客栈主人同意让K…
…拿个干草垫子睡在饭堂里面
K表示了理解并接受
本字幕仅供学习交流，严禁用于商业途径
字幕译制:yourtear@TLF 字幕校对:绿袖子100@TLF
抱歉把您吵醒，我是城堡管家的儿子
没有得到城堡的许可，任何人不准在这儿居住或者过夜
您没有有关的许可证明
至少您没有出示过这样的证明
我自己也弄不清走到哪个村子了
- 这儿是不是有一座城堡？ - 没错
那看来我得去领我的许可证了
- 大半夜里领得到吗？ - 您也觉得不合理呀？
那您叫醒我有意义吗？
我过来叫醒您，是为了告知您立刻离开城堡的管辖范围
年轻人，您有一点点过分了
我们明天再来讨论您的态度问题
店老板还有这些朋友们都可以作证
我是城堡邀请来的土地测量员
我的助手们会带着设备明天过来
晚安了，老兄
晚上好，我是史瓦策
这年轻人自报家门叫史瓦策
他通过电话报告自己发现了K 然后怀疑他的身份
因为觉得他说自己是城堡邀请来测量土地的解释是不可信的
好的，好的！
谢谢
我没弄错！根本没有土地测量员这号人物
靠这种伎俩撒谎的流浪汉我见多了，真让人闹心…
主管他亲自确认了？
真不寻常啊
那我该怎么去跟测量员先生解释？
城堡已经确认了他土地测量员的身份
K来到了村子教堂后面，那儿是学校
碰巧遇到孩子们跟着他们的老师出来
老师是个双肩削瘦的人，他大老远地就叫住了K
作为来客，K首先问候了对方
老师早上好
瞬时间，孩子安静了下来
- 您在观察这城堡？ - 是的
我还不熟悉这儿，昨天晚上才来的
- 这城堡让您觉得不舒服了？ - 什么？
您问我是不是喜欢这城堡？
- 为什么您会觉得我不喜欢它？ - 没有哪个外来人会喜欢它的
- 您是不是认识伯爵？ - 不
- 啥？您竟然会不认识伯爵？ - 为什么我要认识他？
“为什么我要认识他？”老师低声地回答道
并且大声地用法语补充说：
“请考虑一下这些无辜的孩子们还在边上呢！”
我会在这儿一段时间，到时候能去找您吗？
我住在天鹅巷子，就在肉铺边上
我会来的
老师点了下头…
然后带领着重新又闹腾起来的孩子们继续往前走
这并不让人愉快的对话让K有点心不在焉了
这是自他来到这里后，第一次有种心身疲惫的感觉
如果他就这个样子不停往前走 应该可以一直走到城堡入口
那他就能提前达到他的目标了
道路并没有把他带到城堡
它只不过看起来是朝着城堡的 随后就被人为的转向另外一边了
以至于总让人觉得城堡就在眼前
但却总靠近不了
可以让我进来吗？ 我好累呀
这家伙肯定喝醉了
你是谁？ 为啥让他进来啊？
- 我是新来的土地测量员 - 噢，是那个土地测量员啊
- 你们认识我？ - 当然啦
- 测量员先生，你可不能待在这里 - 我也不想待这儿的
我只不过想稍微歇一下
- 你是谁？ - 城堡来的一个小姑娘
“热情好客”不是我们的这儿的习俗 我们不欢迎访客
- 你们是谁？ - 我叫拉泽曼，皮匠
- 你们是谁？ - 您的助手
- 他们是您的助手 - 什么？
你们是我吩咐了过来跟着我的老助手？
是的
他俩行了军礼
K回想起了他的军旅生涯 那段欢乐的岁月使他笑了出来
很好
你们能过来真的很好
不过，你们竟然迟到这么久，让我觉得你们很没纪律性
这儿实在太远了
设备呢？
我们什么都没有
我拜托了让你们带来设备的
我们什么都没有
那你们了解怎么测量土地吗？
不了解
如果你们是我的老助手 那你们就应该熟悉这些东西
我该怎么区别你们两个？
除了你们有不同的名字外 你俩就好像是…两条一模一样的蛇
通常人们能区别我们的
我索性把你们两个当作一个人来看待吧 都叫你们为亚瑟
这应该是你们其中一个人的名字？
- 你是亚瑟？ - 不是，我是耶利米
好吧，无所谓了，反正你们对于我来说都叫亚瑟
所有我让你们做的事情，你们两个都要共同完成
那样会让我们觉得不自在的
就这么说定了
我要去睡觉了
我们已经错过一天的工作了 明天得早点起来干活
得准备一个去城堡的雪橇
- 六点的时候在外面准备好 - 好的
你说“好的”，但你知道这是办不到的
他说的对
没有许可，任何外人都无法进入城堡
- 那怎么样才能申请到许可？ - 我不知道
或许要找管家吧？
那就马上给管家打电话，你们俩！
他俩冲到电话旁，接通了电话
询问对方第二天是否可以让K进城堡
甚至坐得老远的K都能清楚地听见话筒里的人说“不行”
而且对方还强调道：“不单明天，任何时候都不行”
我自己来打
店里的村客们也都聚集到K的周围
并且相互交流着各自看法 使得K根本听不清话筒里面的声音
K只好要求他们安静下来
话筒里传来一种哼唱声
K从来没在电话里听到过这样的声音
好像是数不清的小孩子用让人难以置信的高音
汇聚在一起哼唱
- 有个带给您的消息 - 走开！
我是奥斯瓦尔德，哪位？
请问哪位？
我是土地测量员的助手
- 哪个助手？ - 约瑟夫
约瑟夫？助手不是名叫亚瑟跟耶利米吗？
- 那两个人是新来的 - 不对，他们是老的助手
他俩是新来的，我是老的那个
我是今天到测量员先生这边来的
不对！
那我是谁？
你是那个老助手 你要干嘛？
我老大什么时候能进城堡？
- 没可能 - 那好
你哪位？
我叫巴纳巴斯，是信使
[XX客栈的土地测量员收]
“受伯爵的雇佣”
“您将归这村子的村长负责”
“而我也会时刻关注您”
“送信人巴纳巴斯将时刻保持与您的联系”
“了解您的需求并传达给我”
“我希望我的雇员都能愉快工作”
我认不清这下面的签名
- 这位长官怎么称呼？ - 克拉姆
请替我谢谢卡拉姆先生发确认函过来
尤其感谢他能对一个正处于一无是处的人…
…如此友善
我会完全按照他的意思去工作的
今天我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
- 我可以重复一下吗？ - 好的
您感谢卡拉姆先生的确认函
感谢他能对一个正处于一无是处的人…
…如此的友善
我会完全按照他的意思去工作的
今天我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
- 巴纳巴斯！ - 我在这儿！
远处传来模糊的回应
巴纳巴斯已经走得挺远了
回来！ 这儿！
K一边喊着让他回来，一边朝着他的方向走去
等到他们相遇的时候，身后已看不见客栈的踪影了
我还有点事情要告诉你
我刚意识到，其实这样的安排有一些不妥
如果我需要从城堡里面拿些什么东西 还得等你过来找我
就好像要是我这次没有喊住你
天知道你下次啥时候才能再出现
您可以要求部门主管让我按照您给出的固定时间…
…到您这儿来报道的
可是那样可能还不合适
可能我一整年都没什么需求
也可能您前脚刚走，我就需要点啥了
那我是不是应该跟主管说说 让他选择另外一种合适的您俩之间的…
…代替我的交流方式？
不用，不是这个意思
要不我们回客栈吧
您可以在那里写份书面的新要求
那边人太多了，而且都爱管闲事 没事，这个不是必须的
我跟着你走一段吧
我们两个人一起走，会更加安全一些
于是K挽着他的胳膊
他们往前走着，但K也不知道去哪里
他有点迷失感 甚至不知道是不是走过了那座之前来过的教堂
基于路面状况的判断
K只知道他们还没拐进过什么小巷子
K发誓，任何路上的困难都不能阻挡他往前
白天的城堡似乎比这个时候更容易触及
不过他觉得这信使肯定知道捷径的
- 现在要干嘛？ - 我们到家了
- 到家？ - 当心脚底滑，先生
这里有个下坡
- 下坡？ - 也就一两步
- 你带谁来了呀，巴纳巴斯？ - 那个土地测量员
是那个土地测量员
人们纷纷向K打招呼
巴纳巴斯把K向他们挨个的介绍过去
他的父母，还有他的姐妹：奥尔加跟阿玛莉亚
K也不能太多打量他们
他们把K的湿外套取下来放在炉子边烘
K同意了
为什么你要回家？ 难道你家已经是在城堡里了？
城堡里？
- 你离开客栈要去城堡的 - 不，我是回家
我要明早才去城堡，从来不会睡那边
真的？ 那你咋不早说？
你又没有问我
你打算写个申请信给我 但又不想在客栈写
所以我就想，或许你可以在我父母这边不受打扰的写
如果有必要，可以让他们走开的
如果你愿意的话，还可以在这边过夜
我这样安排得不好吗？
原来是个误会，一个非常低级的误会
K只能是哑巴吃黄连了
他们在那边等着K说点啥问候的话语 可K半天没挤出一句话来
他其实更想马上就离开的
不坐过去一起吃点吗？ 我们准备了面包跟火腿肉
我去弄点啤酒
- 去哪儿弄？ - 客栈
我跟你一起去吧，我那边还有点事情没做完呢
你住的那个客栈太远了 我要去的是“贵族客栈”
我也跟你去
要是他想，就一起去吧
测量员先生最远只能进到吧台那边
知道，他只是陪我一起来
我想晚上留在这边
抱歉，这是不可能的，这里是招待从城堡里来的贵族
我知道规矩如此 但应该能够有个角落来让我待一下的吧
- 毕竟我跟城堡高层人士还有点联系的 - 我知道这个
今晚有很多城堡来的客人吗？
按这样的天气，今天能来一个客人已经算不错的了
- 来的是谁？ - 克拉姆
您认识克拉姆先生吗？
- 您想要见他吗？ - 是呀，拜托
那里有个窥视孔，你可以看里面
那这些人是干嘛的？
那些农民们把奥尔加围在中间
推一个人出来跟她跳舞，然后周围的人一起哄闹着
抓着她的臀部，转了一圈又一圈
弗里达走到K这边
用柔软的手拉着他朝门走去
我看不清是不是有什么文件放在他的桌上
才不会放什么文件呢
农夫们的哄闹声愈发的刺耳了
逐渐震耳欲聋
- 您跟克拉姆很熟吗？ - 是的，很熟
我是他的情妇
那你进到城堡里过？
难道我在这吧台这边还不够好吗？
挺好的
起初我在另外一家客栈做粗活的
用这双柔美的手吗？
奥尔加的头发都已松散 她被那些男人抛转得已经晕乎乎了
我不知道您想要做什么 是不是想把我从克拉姆那边抢夺过去？
你真是了解我啊，真应该离开克拉姆做我情妇
他们尽把这样的人带到我这边来
- 他们是谁？ - 克拉姆的仆人们
我几乎不知道今天都跟您说了些什么，测量员先生
如有冒犯，还请担待
这些在场的人都应受到谴责 这帮卑鄙的、令人作呕的家伙
以克拉姆的名义！都给我…
“以克拉姆的名义”她颤抖得叫喊道
“都给我去马棚！”
K也不明白为什么那些显得如此恐惧
然后一窝蜂的都涌到了大堂后门那边
随着大门被挤开，一股冷气灌进了屋子
然后他们都跟着弗里达一起无影无踪了
大概是把他们都带到院子那边的马棚去了
瞬间的寂静过后，K又听到脚步声正在过来
安全起见，他躲到了吧台后面
虽说他并没有被禁止接近吧台
但既然K想要在这儿过夜，那他就得避免被发现
弗里达！
幸好弗里达回来了，而且并没提及K
她只是一个劲地抱怨那些仆人
我总是要操心那些家伙们 他应该多为我考虑一下的
但关于这件事，我再怎么抱怨也没用
那个土地测量员呢？
我都忘记土地测量员这个茬了
他一定老早就走了吧
我没见他走啊，我大部分时间都在过道那边
- 反正他不在这儿 - 或许是藏起来了
按我对他的判断，这家伙绝对会这样做
他才没那个豹子胆
要么他躲这儿下面了
没啊，不在这儿
要是没有确认他是否真走了，会让我不安的
你看好这间酒吧，弗里达女士
我去搜一下其他屋子
晚安！ 好好休息！
那店主还没离开这屋子的时候…
…弗里达已经关掉电灯，躺到吧台下面的K身边了
我亲爱的！
“我亲爱的，我的心肝！”她喃语道
但她并没有触碰K
似乎是在爱河中畅游一样 她平躺着并伸展了她的双臂
她的呻吟声更像是在轻唱着小曲
正当K还在沉思的时候，突然间… “过来！我都快憋死了”
她像孩子一样抱住了K
他们相互搂抱着，四处翻滚着
甚至撞到了克拉姆的门，发出沉闷的声响
然后又滚进地面上的一滩啤酒…
…以及其它垃圾也一起混杂着卷了进去
几个小时过去了
他们如胶似漆地缠绵了几个小时 感受着对方的呼吸与心跳
以至于K都有点觉得失去自我了
感觉是被拽进了一个陌生的国度 一个其他人从没到过的国度
甚至那里的空气都与自己家乡的完全不同
他被这种陌生感压得有点透不过气
在这无限的诱惑面前 他有点不能自拔了，只能让自己继续迷失
弗里达！
我不会离开的 我再也不去他那边了
K本想拒绝，想让她回克拉姆那边
他抬眼寻找着弗里达散落的衣物
但却还是开不了口
能够把弗里达搂抱在怀里让他觉得无比愉快
在体验了如此的幸福之后，他竟担心起来
他害怕失去弗里达，因为那意味着他失去了一切
我跟土地测量员在一起！我跟土地测量员在一起！
你都做了什么呀？
我们俩都输了
不，只有我输了，但我赢得了你
安静
- 瞧他们两个在笑 - 谁？
你们俩要干嘛？
- 我们要找到你啊 - 我们在这儿坐了一晚上了
为什么你没有跟着我一起回家？
就因为这个骚货吗？
我们可以走了
那些农夫们用一种蔑视的眼光看着弗里达
鉴于之前她对待他们总是那么地冷酷 所以也是可以理解的
其中一个甚至拿了根木棍挡住了她的去路
除非她跳过去，要不然就不让她走
不过她冷峻的眼神镇住了他
当K醒来的时候，女店主正坐在床的一边织袜子
我已等了多时了
关于跟弗里达的事，您是怎么打算的？
各种好事跟坏事赶在一起把她折磨得很沮丧
为什么不能让我们自己来决定呢？
因为我爱她，关心她
我们之后再谈吧，我要去一下主管那边
我跟他约好了很重要的事要谈
那只是涉及工作，而这儿却涉及到一个人
那我告诉您最好的解决办法
那就是弗里达跟我尽快结婚
既然弗里达如此信任您，那我也没其它建议了
但您是一个外来者，我们还不知道您的家庭背景
您必须做出您的担保
当然，我会跟克拉姆先生谈这个事
- 那是不可能的！ - 滚出去！
这个想法是不可能办到的！
如果我办不到的话，那只能你去了
瞧他让我去做什么呀，女店主
- 您这样的要求是不可能办到的 - 为什么？
我来告诉您…
- 我没跟你们说过要待在外面吗？ - 为什么你要对抗你的助手们？
我们没有什么事情要瞒他们的，可以相信他们的
相信？他们就是来监视我的！
- 为什么不能办到？ - 我来解释给您听
克拉姆先生是城堡里的一个贵族
您不是城堡的人，也不是村子的人，您什么都不是
可惜您唯一的身份就是：陌生人
跟这儿的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一个意图不明的人 一个勾引了我们可爱的弗里达的人
并使得我们不得不把她嫁给您
克拉姆会跟您谈？
他甚至都不愿搭理村子里的人
- 我不知道是不是… - 克拉姆不会再关心我的事了
不是因为你来了，亲爱的，这根本不会让他烦心
我觉得我们能私底下遇到对方都是他促成的
我们应该珍惜眼下时光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就更没有理由…
…害怕跟克拉姆对峙了
您才来了几天工夫，就感觉比我们都知道得多了！
你这没心没肺的家伙，跟小孩一样不明事理
弗里达为了你而牺牲了自己 我给你提供住的地方
- 什么？ - 年轻人，我倒想看看…
…要是我把你赶出去了，你能不能找到其它地方来住 甚至找个狗窝也行
- 如果您说的狗窝是指这样的房间… - 不要这样，亲爱的！
如果您觉得这鬼地方是我唯一住所的话 我可以告诉您，随时都能找到比这儿更好的地方
- 可以让我知道是哪里吗？ - 巴纳巴斯那儿
听见这位先生说去过哪里了吗？
巴纳巴斯家！ 如果只是他一个人去的那边
- 你们两个跑哪里去了？ - 他们是我的助手，不是你的！
而且他们也不是我的监护人！ 所以请你不要用这样的口气跟他们说话！
看来我不能跟你们俩说话了！
别生气了，你得理解我们为什么这么不安
你剥夺了弗里达的幸福
现在她为了获得与你这个穷小子在一起的机会…
…必须放弃她的所有
而你却还拿在巴纳巴斯家过夜这事来炫耀
就为了显示你能离得开我
既然你已经在那边过了一晚上
看来你是不用靠着我，那你赶紧给我消失
我不知道巴纳巴斯家做过什么错事，或许你是对的
但我只不过想让你
不要干涉我跟弗里达，让我们自己来解决
至于在这里的“寄宿”问题
我会通知主管先生，我已被要求离开这地方
如果能够有其他收留我的住所 我希望你也能如释重负
当然，我也会觉得更自在了
测量员先生，请别去找克拉姆！
别去！
我觉得你更应该替克拉姆担心
迟迟见不到您，我也没办法去安排什么
我还以为您不想做这个活了呢
不过现在您如此友好的登门来探访我
我恐怕只好向您交底了：
我们不需要什么土地测量员
可就是你们找我来做这个活的呀？
但我们根本不需要测量土地
归我们管辖的这小巴掌地方里已经都测好了
没有任何问题，而且很少发生土地变更
为啥我们还需要土地测量员呢？
这可真是让我觉得奇怪呀
我现在只希望这里面是一个误会
可惜不是，我说得就是实情
我还没开始这无尽的旅程呢，就已经要被遣返了
这就不是我该考虑的问题了
不过我倒是可以给您解释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误会
是吧？
很早以前，上面来了个命令 我已记不清是由哪个部门发的了
总之是要聘用一个土地测量员的
当然这命令不是关于您的
因为这都是老早以前的事情了 我都记不清楚了……
米琪，拜托你去文件收纳柜里找找那份文件
那应该发生在我上任的第一年 那时我就开始保留所有文件了
应该是在最下面，下面
瞧瞧我们的工作量，这里还只是一小部分
有用的部分大多保存在仓库里 可大部分都已经不见了
不过仓库还是有很多
能找到那个文件吗？
那文件里的“土地测量员”是用蓝色下划线标注出来的
这儿太黑了
我的夫人是我的好帮手
这么多工作量，永远也没法完成的
还有很多没处理的都放在那边的柜子里了
现在我一生病，就没人能胜任这个工作了
要不…我帮您夫人一起找？
尽管我这儿没啥要对您保密的东西
不过如果现在就允许您浏览这些档案的话 还是有点不妥
我们讲到哪里了？
外面实在太冷了
- 这是哪位？ - 是我的助手们
我不知道该让他们待在哪里
外面的确是太冷，但进来又太碍事
- 不碍事，我认识他们 - 是碍我的事
帮我夫人找一份用蓝色下划线标注了 “土地测量员”的文件
这么说，您的助手在碍您的事 但他们却是您自家的助手
不是，他们是在我来这儿以后投奔过来的
您是指他们是被分派给您的
他们就那么的出现了 这样的分配有一些盲目
在这里，不会有什么事情是盲目的
那我的这份工作怎么算？
邀请您来做的工作也是经仔细考虑过的
不过搅和进来一些莫名的情况
我可以拿出那个文件来证明给您看
- 但是还没能找到那个文件呢 - 没能找到？
米琪，拜托快些找！
没有那文件，我也能解释给您听的
我用客气的语气回覆了那份文件
解释我们不需要土地测量员
这回覆没能转到发文件的部门，我就说是A部门吧
而是转到B部门去了
而且送交到那边的时候已经不完整了
也就是说，他们只收到了封皮
于是那边的官员告知我们需要把文件补充完整
由于最初A部门下达文件的时间…
没有一年也已经过了好几个月
所以我们把这事也忘得差不多了
只能回覆说我们不知道已经在征召土地测量员这件事
其实我们根本不需要
然后他们当然对我们的回答很不满意
然后就发来了一堆质问函
问我们为什么突然间就不需要测量员了
我们说这个想法本是来自大臣那边的一个部门
但眼下跟我们交涉的却是另外一个部门
反正这事已经过去很久了
他们索要那第一份文件的原始件 但它已经随着我们的回覆一起丢失了
然后就来了很多官员到“贵族客栈” 天天做调查跟盘问
大部分人是站在我这一边的，有几个人持反对意见
怀疑我在搞小阴谋或者没公信力
所以有件事是可以肯定的 原本我说不需要土地测量员…
…现在也变得不可信了
尤其是布伦瑞克那个家伙，笨蛋一个
没有说服力，就知道瞎嚷嚷 但还真有人听他的
您不会认识他，他是拉泽曼的妹夫
- 那个皮匠？ - 没错
我在拉泽曼那边见到过他 中年，黑发，大胡子
- 是的，就是他 - 我还见到他的妻子了呢
应该也是的
她挺漂亮的，就是脸色不太好看，有点苍白
她是城堡里的人吧？
您只认识城堡的官员们吗？
是的……他们是最重要的
总之，在布伦瑞克的煽动下 迫使我被推到了地方议会上
而议会里绝大多数人对土地测量员这事毫无概念
不过这些都是好几年前发生的事情了
布伦瑞克还是为这事坚持 但与此同时，调查部门发现…
好几年之前，由A部门
递交过一份质疑“征召土地测量员这事”的信给议会 但也没有下文
然后人们又来找我求证 然后终于确认我们不需要土地测量员
所以说，先生啊，您应该知道 在您出现的时候，我有多失望
之前发生的一幕幕又重新闪现在我脑里
然后我就下定决心，坚决不让之前的事重演 我想，您应该能够理解的吧？
我想知道如何能保护自己
您打算怎么做？
您可以完全相信我的
您一直强调我还没有被正式任命为土地测量员
但我的确已经被任命了
这是克拉姆的信
这封带了克拉姆亲笔签名的信是非常有价值的
看起来的确是他写的
不过我个人也不好就此发表什么意见
米琪，你们在干什么呢？
很明显，找不到那个文件了
很遗憾，不过您已经知道来龙去脉了
所以我们也没必要找那个文件了
以后终究会被找出来的，很有可能是在老师那边
他那边也有一大堆材料的 米琪，到这边来
带上手电帮我一起看看这封信
米琪跟我的看法是一样的
这不是官方文件，只是一封私人信函
而且我认为里面也没有任何字眼 跟任命你为土地测量员有关
只是说雇您来做点事
而且提到了让我作为您的负责人 对您的工作进行具体分派
- 您认识史瓦策吗？ - 不认识，米琪你知道吗？
她也不认识，我们不知道他
奇怪
他是城堡一个下层管家的儿子
我亲爱的，城堡里有好多管家的 而且是他们的儿子，我怎么都能认识
好吧，那您就听我慢慢道来
我来这儿的第一天，就跟这史瓦策有点小过节
他致电到一个叫做弗里茨的下层管家那边
然后他们告诉他，我的确是被任命的土地测量员
- 您觉得这该怎么解释？ - 很好解释
根本没有能够联系城堡的固定电话
也没有能接驳分机的总机
如果您要从这里打电话给城堡里面
所有下级部门的电话都会响
更确切地说，如果那些电话没有被切断，那就一定会响
不过有时会有官员觉得太累了 就会使用这个省力的方式
尤其是晚上或者夜里，他们就会启用这个方式
然后我们会得到反馈
但只是个反馈，绝不会是什么正式通知
您瞧，虽说我跟官方联系紧密
但我这儿没有电话的
看来我的这些问题仍旧是摸不透，解决不了
就明白一点，就是我会被赶走
谁有胆子赶你走呀？测量员先生
即便是无法保证我们会弄清楚这个问题 但您也会一直得到礼遇
没人留您，但也没人会赶您走
我想例举几条让我留在这儿的理由：
让我离开家乡所作出的牺牲 以及我所经历漫长而艰辛的旅程
我目前缺乏资金的状态
如今无法让我在家乡找到合适的工作
还有我的未婚妻是在这边的
噢，弗里达！我知道 不过弗里达是可以跟随您去任何地方的
至于其它几点，我会向城堡里汇报的
如果上面作出了决定，我就通知您，可以吗？
不行，我要的不是怜悯，而是我的权利
我的腿现在又开始痛得厉害了，得给我换药
那么我就先告辞了
好的，门外的风太猛了
土地测量员先生，能跟您说句话吗？
- 等一下，我现在没时间 - 那你就挤点时间出来，是急事
让我自己掌握吧，行不？
去院子里把我的鞋弄干净，快点
等等，还有我的外套！ 好好刷刷！
等等！ 给你我的裤子！
去吧！抓紧时间！
等下，我会把这给你熨一下
您来有什么事情吗？
很不好意思
我不得不穿像样一点去拜访一个人
考虑到我目前拮据的状况 我能做到的就只能是把服装弄得更干净一些了
我是代表主管过来的
您之前对他有点无礼了
他抱怨我了？
主管先生他没办法催促城堡更快地做决定
但他给您安排了一个临时岗位 做学校的守卫
什么？
跟土地测量员一样，学校其实也不需要守卫
我跟主管先生解释了
但他说这个岗位是一个临时解决办法
您不用担心，我不会接受这个职位的
很好
您无条件的拒绝
很好
祝好
请稍微等一下！
过来一下，拜托
别逼我硬拽你出来
- 怎么啦？我好冷啊 - 他说你说不想做那个工作
- 不想，我需要… - 我们不能留在这儿
我没有去熨你的衬衣，因为女店主说要跟我谈谈
你冒犯到她了
她还想要帮我们说好话，但现在不会了
她还说我应该留下来 因为如果我跟你走了，她会自责的
不过我肯定会随你跑的，不管是不是冰天雪地
但主管提供的能暂时帮到我们
要是最终结果对我们不利
我们还是可以走啊 反正这儿没有什么牵挂
只是…就眼下情况，我亲爱的，你就接受了吧
我已经把老师找回来了
你只要说你愿意，我们就搬去学校
可能今天下午我的情况就会有转机了
要是可以的话，你耐心等一下 先给老师一个不确定的回答
我反正能找到住的地方，可以去巴纳…
别提这茬了！
要是你坚持，我们就拒绝这个职位 要是你坚持，我可以独自留下
我什么都听你的
不过要是你今天下午从城堡没有取得什么结果
你不会找到收留你的地方的
一个不会让我因为成为你的妻子而觉得羞耻的地方
难道你期望我，一边睡在这温暖的房间…
…一边却在想象着你流浪在寒冷与黑夜中吗？
- 你知道我要去哪里？ - 是的
而你不想阻止我？
你会遇到比我的言语更麻烦的阻挠
来吧，现在
我们接受这个职位
这是提供给土地测量员先生的，得他亲自说
当然，他同意的，对不对，K？
是的
晚上好！
哈，是土地测量员！
- 我叫佩皮 - 晚上好，佩皮
弗里达离开这儿以后，他们就赶紧让我来了
因为他们不能马上就找到人
我现在是女侍应了 不过我觉得这新换的工作并不算好
弗里达在这儿过得挺开心的
她现在怎么样？会不会很快回来？
这儿的晚班实在是累，难怪她会撒手不干
- 弗里达是我的未婚妻 - 我知道
- 想不想来一杯啤酒？ - 好的
她穿的衣服有点可笑
她假装对眼下工作的不满，愈发显得她的自大
然而K意识到，既然佩皮顶替了弗里达这儿的工作
那么很可能她跟城堡有着某种关系
很可能就是有关系
他想要用之前在弗里达身上用过的方法…
…来破解这谜团
你来这儿做什么？
弗里达忘记拿什么了？
没错，隔壁屋子里有一块白色的桌布
那里没有白色桌布
如果隔壁现在没有人的话
我想自己进去找找看
里面没人
比如克拉姆，他经常坐在那里的
他现在肯定不在里面
他刚刚要走，院子里有雪橇车等着呢
这马夫之前在酒吧大堂出现过
晚上好
他并没有理会K的问候
外面冷得刺骨 K来客栈时候还能见到暮色…
…现在已经变得完全漆黑了
克拉姆还是没有出现
应该要等好长时间
什么要好长时间？
等他们走
K没有明白马夫的话，也没有追问
- 要不要来点酒？ - 好呀
那你打开雪橇车的门 在旁边有一些瓶子
你自己弄来喝，顺便也递给我一瓶
K打开了门
本可以直接从门上的侧袋取酒瓶的
但…现在已经打开了门
一股不可抗拒的冲动使他不由自主的坐了进去
他只是想在里面坐一小会儿
尽管他不敢关上车门
但里面还是格外地温暖
虽然他有想到：千万别让克拉姆见到这场面
但那一闪而过的意识，根本没起到作用
这实在是糟糕呀！
唯一让人欣慰的是，来的不是克拉姆
或者这反而让人有些遗憾
您在这里干什么？
K在来“贵族客栈”的时候见过这个人
跟我过来
我在等人
跟我来
但我会错过要等的那个人的
无论怎样您不会见到他的
或许您还不知道我是谁 我叫莫姆斯，克拉姆在村子里的大臣
我想问你几个问题来补充我的材料
我要在这里等克拉姆
把马具卸下来吧
很明显，测量员他并不爱弗里达
但他不会轻易放她走，因为他还期待着…
…事情会按照他的计划发展
他以为控制了主管的情妇
就获得了有利保障
就可以肆意提要求了
我得向上面汇报您的活动
免得他们又让我收留你
我现在得回家了
我明白，您现在有一份需要负责的工作了
不过您首先得回答我几个问题
我没兴趣
以克拉姆的名义，我命令你回答问题
以克拉姆的名义？ 他会亲自阅读这些材料吗？
为什么他要看？
他今天不会再看任何东西了
把马车停一下！
克拉姆先生！
请停一下！
土地测量员先生！
我们在到处的找您呢！
K不知道为什么在见到这俩助手后会觉得失望
可能是弗里达让他们来找他的
但是还有人跟着他们
在他们之间，从黑影里闪出了巴纳巴斯
- 您是专门来找我的？ - 来找您，给你带来克拉姆的信
克拉姆的信？
信纸被好不容易地展开了
给我点亮！
“致土地测量员：
您迄今为止所做的测量工作…
符合我的思路”
安静！
“您助手的工作也值得赞扬”
这是个误解，克拉姆先生得到的信息是错误的
我根本没有做测量工作
你自己也能看到这两个助手是什么个样子
我会转达的
我还会把您上一次的消息一并转达过去
- 什么？你还没转达那个消息？ - 我父亲是个鞋匠
布伦瑞克要他做一些活，我得帮我父亲
我很快就会去城堡的
知道不，克拉姆并没有等着您的回音
我一出现他就烦了
通常他一见到我就会起身…
转身走进隔壁的屋子不接见我
我要不要去送信，取决于我愿不愿意
好吧
那你明天能送个消息过去吗？
你会亲自交给他，并得到他本人的回覆
明天一早就去？你可以办到吗？
我会尽力去做的，不过我经常那么做
消息的内容是这样的：
“土地测量员请求能够跟主管大人 进行一次个人会晤
他是被迫做这样决定的
因为目前为止每个送信人都传递了错误信息
比如其实他至今还没开展任何测量工作
因此在看到主管发来的赞扬信后 反而使得他觉得耻辱与失望
只有通过亲自与主管会面之后，才能对事情有帮助
带着无限的崇敬，他将急切地盼望您的回覆
土地测量员K请求能够跟主管大人 进行一次个人会晤
他愿为此接受任何条件…
让K睡吧！别打扰他！
这儿好冷
之前还挺暖和的，亲爱的，只不过屋子太大了
这也太不舒适了
我们唯一的家饰是这些体操器械
- 难道没有别的木柴了吗？ - 在外面的小屋里
钥匙在老师那里，他只允许在上课期间点火炉取暖
小屋子在哪里？
我在这边，亲爱的
怎么啦？
你们被允许睡在教室里面
但我却没有义务在你们的卧室上课
睡舒服了？
多喜欢赖床的学校守卫一家子啊
过得真是好日子！ 你们难道不觉得难为情吗？
在孩子面前？
- 谁允许你们进入木柴库的？ - 老师，早上好
是我做的，老师
如果想要教室一大早就暖和起来 只能打开那小屋子了
我也不敢大半夜去打扰您取钥匙
而我的未婚夫在“贵族客栈”
他回来见到后，已经责备过我了
- 是谁打开的门？ - 那位先生
是我用斧子把门弄开的，很简单的事
根本不需要帮手
不过等我未婚夫晚上回来之后
跑出去查看损坏情况，想看看能不能修好
他的助手就跟着他出去了 见到他忙着弄那扇坏掉的门
所以他们现在会这么说
他们还是孩子呢 按他们的年纪，应该仍在学校读书的
是谁弄坏的门？
这么说你们撒了谎？还嫁祸给守卫？
把藤条拿来
助手们说得是实话！
一群不说真话的人！
看来是守卫做的了
这守卫先生躲在边上一言不发
眼睁睁看着别人替他的过错承担责任
只是…
既然弗里达为了救助手而牺牲了我
那么整件事情也就比较清楚了
您被解雇了，收拾你的东西给我消失
我不会动的
是主管委任这个职务给我
我也只接受他的解职命令
那么说你拒绝离开？
出去！
跟我来！
你自己看着办吧！
不过你没多少日子的，我保证
出去！
你们被解雇了！
别解雇我们，先生！
弗里达！
你生我气吗？
不
我知道你也无能为力
本来你在贵族客栈过得挺好 我当时不应该带你离开的
是的，亲爱的
你应该把我留在那边的
原谅我使你屈从于那个暴戾的老师
从而接受了这一份稀烂的工作 我都没有报答你什么
我是没法忍受这里的生活的
如果你想让我跟着你，那么我们只能迁移
不管去哪里，去法国南部，或者西班牙
我来这里是想留下来的
而你更想留下来，毕竟这儿是你的故乡
还有你挂念克拉姆
我挂念克拉姆？
这儿到处是克拉姆的影子，全是他的地盘
我想离开这里，就是想要摆脱他
我挂念的不是克拉姆，而是你
是因为你而离开
瞧他们两个
他们不是朝你伸开手臂，而是朝着我
难道你没留意到吗？
什么？
你竟然没有留意到
为什么我们在客栈房间无法摆脱他们
为什么他们能够如此嫉妒的观望着我们的关系
为什么他们中的一个能够在昨晚 在你身边占据本该属于我的位置
为什么他们要指认你，使你被赶走而单单留下我？
你难道什么都没注意到吗？
但他们只是想跟我到处跑
而不是伴你左右
那是假装的，难道你没察觉吗？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那为啥你要解雇他们？
瞧瞧他们都快冻僵了
难道你不可怜他们吗？
- 你一直考虑着他们，而不是我 - 我就是这么说的
难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他们多丑陋吗？
但他们不会让我不高兴
而你以为我挂念克拉姆
瞧他们的眼睛，那就是克拉姆的眼睛
- 你想要去他们那边吗？ - 不要！
我不去他们那边，我想陪着你一起
保护我吧，让我跟你在一起
K紧紧抱住了弗里达，并吻着她的后颈
激起了他们共同的欲望
当俩助手击打着大门的时候
他们躺倒在地上，抚摸着对方
急切地，令人窒息地，并有一些害怕地
好像他们想要躲进对方的身体 好像这满身的欲望并不是他们自己的…
…而是从别人那里偷来的一样
- 你想要做什么？ - 课堂转到隔壁去了
我就是从隔壁来的
那你想要干嘛？
- 需要我帮你们吗？ - 帮我们？
他想要帮我们
你是哪位？
汉斯·布伦瑞克
我父亲是玛德琳巷的鞋匠
然后呢？
你跟我母亲说话的时候，他把你赶了出来
在拉泽曼那里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就坐在一边
那个带着孩子的女人是你的母亲？
她是从城堡来的，对不对？
你有没有去过城堡？
然后你现在想要帮我？
为什么？
老师们责骂你了，因为你没有把屋子收拾好
大概是因为老师天生就是来教训人的
不过我不介意，因为我不再是学生了
谢谢你愿意过来帮我
不过我不需要什么帮助来对抗老师
你最好还是回去吧，要不他们会罚你的
如果你想要别的方式的帮助 我也可以帮你的
是吗？
要是我帮不上，也可以让我妈妈帮你
那肯定就能搞定了
我爸爸惹麻烦的时候，就会那么做的
- 你的母亲看起来比较憔悴 - 是的，她比较虚弱，经常觉得累
或许我可以帮她
我以前医治过病人噢
有些还是医生都觉得没办法的病，却被我治好了
反正我可以去见一下你的母亲
或许我可以给她一些建议
我觉得机会不大，她得独自好好休养
她几乎不出门的
上次去拉泽曼家只是个例外
尽管你上次只跟她说了几句话
但那之后她不得不躺在床上休息好几天
爸爸不让任何人探访她
或许我先去找你父亲谈谈？
他可能知道你母亲得的是什么病…
不行，我爸不喜欢你的
他可能会跟老师一样凶来对待你
或许你是可以跟她谈谈的
我爸后天晚上会去客栈
他要去参加一个会议
如果我妈同意，我可以来带你去见她
她问起过你，但我不知道…
不会耽误很久时间的 你也不用来接我
我到时候会躲在你家附近
你只需要给我一个信号
跟汉斯的对话，重燃了K本已消失的希望
甚至毫无理由的就占据了他的脑海
甚至改变了他对巴纳巴斯的想法
他已经好长时间没想到巴纳巴斯了
因为知道弗里达不喜欢，K一直推迟…
…去巴纳巴斯那边询问一下的计划
现在他别无选择了
现在他只是想过去转一下，只在门口问问
他很快就会回来的……是土地测量员
我没时间等他
奥尔加在院子里劈柴，她马上就进来了
我不能留这儿太久，未婚妻在家里等着我呢
- 什么未婚妻？ - 弗里达
我不认识她
- 奥尔加认识吗？ - 她见过我跟弗里达一起的！
奥尔加不清楚这件事
这事会让她很不开心的
她喜欢你
开玩笑
- 我确信你弄错了 - 我确信自己没弄错
我还知道，你来这里是为了奥尔加
你不用假装是为了找巴纳巴斯送消息才过来的
可我没有，我…
这个时候奥尔加抱了一堆柴火进来了
能从外面进到暖和的屋子让她显得有点兴高采烈
她放下了木柴，很坦然的问候K
并立即问起了弗里达
弗里达还好吧？
K意味深长地看了阿玛莉亚一眼 但她看起来没啥窘样
受此刺激，K就比平时愈发自在地谈论起弗里达来
很自然的，他又一次把 应该早点回家这件事忘到九霄云外
本应说告别的话语，反倒变成邀请俩姐妹去找他玩
好呀，我们很乐意
要是你愿意的话
我刚才的话没有经过考虑
鉴于弗里达跟你们家庭之间的敌意
当然我也不知道其中的缘由
恐怕我得收回刚才的邀请了
不是敌意，她只不过学别人样，相信流言罢了
你现在回去吧，回到你的未婚妻那边吧 我感觉你已经急不可待了
你不用担心我们会不会过去的
我刚才逗你玩呢，开个玩笑
她怎么回事？
弗里达没向你提起过我们的事？
几乎没提过
- 那女店主呢？ - 没，一点也没
- 怎么了？ - 怎么了？
多年以前，他们中的一个老官员…
叫桑提尼的，在村子庆典上看上了阿玛莉亚
他写信让阿玛莉亚去贵族客栈见面
整篇信都充满了恶心的字眼
阿玛莉亚读了以后就撕了它
还把碎片都甩到信使的脸上去了
- 然后呢？ - 没啥，就那样
关键就在于阿米莉亚没有去贵族客栈
那又怎样？
她不会因为那件事而受到指责或者惩罚
的确不会在法律上受惩罚 但可以通过其它途径的
我们根本挡不住那些涌来询问那封信内容的问题
朋友们，熟人们，甚至仇人们都来了
没多久，最好的朋友们就先走了
顾客们过来找他们之前…
…留下需要修理的鞋子
顺便就在我父亲的订单册里一行一行的查找
之前被赊的账都毫不含糊地偿还了
原本在我父亲下面干活的布伦瑞克…
辞了工开了属于他自己的店
起初，我父亲还试着想赢回人心
他四处走动，等着那些官员，想贿赂他们
甚至把我们的积蓄都用光了
后来父亲就生病了
你可以看到他现在是什么状况
两年前我开始每周花两天时间…
…去客栈酒吧陪那些仆人们
然后用得到的钱供养这个家
通过那里的关系，我还帮巴纳巴斯弄到了在城堡的工作
而且，因为你，他还得到了第一个工作任务
因为我？
没错，给您送信是他的第一个任务
那是我们家庭三年来第一个好消息
那你们之前在我面前掩饰得挺好
巴纳巴斯送信的时候就好像一个老家臣，而你…
传来了敲门声
奥尔加过去开了门
她跟那夜晚来客低声细语起来
不过态度很一般，而且试着不让对方进屋
奥尔加几乎没能挡住他进屋
是你的一个助手，弗里达让他来找你
我觉得你应该不想被发现在这里
这儿还有没有另外的出口？
嗯，穿过院子还有邻居的花园
只不过你得翻过去
要不要在这里过夜等巴纳巴斯回来？已经不早了
你在找谁？
找你
- 怎么一个人？ - 因为亚瑟他辞职了
他去城堡里申诉你了
那你呢？
我可以留在这儿
亚瑟其实连我也一起辞职了
上面应该已经下达解雇命令了
- 那你为什么还要来找我？ - 为了让弗里达安心
当你为了巴纳巴斯家的女孩离开她时 她觉得很不安
不是因为觉得失去你，而是因为你的背叛
不过现在一切问题都解决了
她重新回到了酒吧，而我也成为贵族客栈的侍应
这样对弗里达更好
你不会理解她为你所作出的牺牲的
她常常很偏心的把你往好的地方想
比如认为你可能并没有跟巴纳巴斯家的女孩在一起
所以我跑来为的是彻底地确认一下
其实你不用从边上的花园出来的，我知道那条道
土地测量员先生！
我办到了
办到什么了？你把我的请求带给克拉姆了？
那办不到，我尽我所能了，但还是不可能
不过我还是获得成果了
卡拉姆的一个叫厄兰格的秘书长跟我说：
“我现在要去贵族客栈”
“土地测量员可以与我在那边会面”
“不过他应该马上就来”
“我还有其它的约见，大概5点左右就要离开的”
“告诉他，来跟我谈一下是很重要的”
耶利米要干嘛？
想抢我前面见到厄兰格
是不是太想念弗里达了，突然让你这么的激动？
其实我的心情跟你的一样，那我们可以齐步走了
首先获得允许见到厄兰格的是盖斯塔克跟K
他们在这儿吗？
我是这儿的服务生
嚯，土地测量员啊，你不是最讨厌被盘问了嘛
竟然这么急吼吼来参加调查 早知如此，当初就该跟我谈的
你只为自己考虑
我不会因为某人有个高职位就会回答他的问题的
那我们该为谁考虑？ 是谁又出现在这儿了？
他睡下了
你们得等着 他醒来的时候，会叫你们的
希望他不会又马上回城堡里了
要不然他就会草草了事
突然K在过道尽头看到了弗里达
她盯着K的眼神好像从不认识过他
她端着一个放了几个空碟子的托盘
他走过去，搂住了弗里达的双肩
似要重新占有她
问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题，热情地寻找她的目光
不过她仍旧僵直地站着
她手足无措地摆弄着托盘上的碟子说道：
你还想要我干什么？回你的那…
你反正知道我说的是谁
我知道你刚从那边过来
我以为你在酒吧的
她吃惊地看着K，然后轻抚了他的面颊
就好像她想重新回忆起K的样子
我已经回酒吧那边上班了
这边只是临时做一下
佩皮求我别让她马上就离开酒吧…
…因为那样会让她觉得难堪
所以我们就又让她再多做一天
你是因为我而离开的酒吧
可我们现在就要结婚了，而你又要回去？
我们不会结婚的
因为我的不忠？
你根本不明白什么是忠诚
当女店主说你是与众不同的时候 我本不想相信她的
她说我应该好好的听你一次 认真地听，而不是只听表面的
当你今天跟那小男孩说话的时候 我终于明白她的意思了
我发现了你是如何利用富有同情的话语获得他的信任…
…并用来达到你的目的
你的目的就是那个女人
看起来你是在担心他们，其实不是
你只是想要满足自身的利益罢了
你甚至会欺骗自己的女人
而她本来已经想要带你进城堡的
但她只是一个洗碗工的女儿
你也是那样对我的
你偷偷地接近巴纳巴斯家的女人也是一样的目的
甚至在知道那样会使我蒙羞之后
你倾尽所能要达到自己的目的
还想隐瞒自己在那边过了大半个晚上…
我不想再跟你说什么了！
没有什么好解释的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去巴纳巴斯家
而且我承认自己想见男孩的母亲
来通过她的关系帮我们进入城堡
但我做这些是为啥呢？为了我们啊！
想要改变我们的状况
你自己说过已经没法忍受这边的生活了
K觉得应该适时分散一下弗里达的注意力 所以他让她去拿点吃的来
而他确实也已经大半天没吃东西了
这方法起到了作用，弗里达跑去给他取食物
K以为过道一边就是厨房，但她并没去那里
而是从边上下了楼
不一会儿，她带上来冻肉排跟一瓶红酒
不过这些很明显是吃剩的
为了掩饰，残羹被匆忙地重新排列过
- 你去厨房了？ - 不，是我的房间
我在这下面有个房间
其实你可以让我跟你一起去的
我想去下面，可以坐着吃
我去给你取把椅子来吧
要是我没说要去下面，你会搬椅子给我吗？
他在下面
你还想得到别的答案吗？
归根结底都是你的错
要是你没有赶跑两个助手，没有去找那几个女人
我们可能还安安静静地待在学校呢
你认为耶利米在跟你工作那么久后…
…不敢冒险带我走？
那你对这里一切的看法都大错特错了
工作的时候，他会担心老板对他的看法
一旦离职了，那他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是他过来带走的我
他是我从小的玩伴
你离开了，我无依无靠
我没有锁上学校的大门
他破窗而入然后就带我出来了
如果你只是因为这两个助手才对我忠诚
那么现在挺好，什么都不用伪装了
看来一切都恢复正常了，我们也到说再见的时候了
虽然如此，如果我仍觉得犹豫不决
那是因为我还是不太相信你告诉我的话
我有不相信你的理由：
你根本不爱我
知道吗…
每一段关系都有出错的时候
包括我们的
我们来自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
即使是我们相遇后，共同朝一个方向生活
我们还是感觉没安全感
因为一切都是全新的
我不是在谈论我自己，我已经不重要了
当你的眼光第一次落在我身上时…
从那时我就觉得自己得到了恩赐
人太容易把恩赐习以为常了
如果我们遇到的第一晚就远走高飞的话
我们现在或许在某个安全的地方…
…永远的在一起
你的手会一直搂着我的脖子
我是多么希望你贴着我啊
一旦你不在我身边，我就会找不到方向了
土地测量员先生
原谅我的打扰
不过我觉得自己很不舒服，所以只能打扰一下
我觉得我发烧了
我觉得都是在学校院子里被折磨出来的
不过您肯定不想被我打扰
来我们的屋子里吧 把您其它想说的都跟弗里达说了
一对将要离别的人…
…在最后时刻肯定会有许多要说的…
他在发烧说胡话呢
不过算我求你了，别进来
这是我的屋子，也是耶利米的 其实就应该是我的屋子
我不许你进来
永远不会，我永远不会回到你身边了
我一想到这些就觉得心里慌！
那您真的不进来了？测量员先生？
往下看，能看到一扇门，比过道里其它门都要小
不单是耶利米，连弗里达都需低头弯腰地进屋
里面看起来又亮又暖和，还能听到传来的细语
然后门就被关上了
K顿时就感受到过道里的静寂
看来那些贵族们最终还是睡着了
K也累了，以至于在考虑…
是否可以找一间屋子去睡一下
他确信其中有些房间是空着的
多想能在一张舒服的床上睡个好觉呀
他开始寻找厄兰格的房间
不过房东跟盖斯塔克都不见了踪影 他没法找到
是谁？
我是K，那个土地测量员
- 认识弗里德里希吗？ - 不认识
不过他认识你，我是他的秘书，名叫比格尔
不好意思，我认错房间了
- 他们让我到秘书长厄兰格的房间 - 真遗憾！
不是遗憾你找的不是我，而是遗憾你认错了房间
按我的习惯，一旦被吵醒，就再也睡不着了
那你现在想去哪里？现在是凌晨四点
你可不能再吵醒其他人了 所以最好考虑清楚去哪里
大概五点的时候，人们就会陆续起来了
那时候你可以去找召唤你的人
所以请别站在门边上了，找个地方坐下吧
不过这里面没多少地方倒是真的
大概坐在这床边上是最合适的了
你不太喜欢说话，测量员先生
我很累了
当然啦，这儿的每个人都很累
要是我现在睡着了，就请保持安静
不过别担心，我确定自己不会再睡着了
睡吧，秘书先生
如果您允许，我也想小睡一下
别，别
我可接受不了这赤裸裸的邀请
我倒是挺乐意来聊一下的
或者是因为我以前也经常处理这种接待事务吧
测量工作开展得怎么样？
我还没有做土地测量的活呢
这倒是挺奇怪的
你是土地测量员，但却没测量的工作做
我倒是想要跟进一下这件事情
有没有为此而苦恼呢？
是比较苦恼
K笑了，因为目前的状态让他觉得放松
“如果你能让我躺到床上去”
他想，“那我就会回答你所有的问题”
…不必掩饰你的失望
当有人初次来这里时
会遇到不可抗拒的障碍
不过机会是存在的
通过一句话，一个眼光，信任者的一个信号…
这些或许都比你竭力努力一辈子要更有价值
当然，这样的机遇……
K能意识到，比格尔所说的大概跟他有关系
不过他开始抗拒一切跟他有关的事情
想象一下，某个没有预先登记过的当事人…
在深夜去找一个大臣上访…
那成功率很低的事，或者说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您可能也对这低概率事件很惊奇吧？
不过您在这儿没有任何人脉
而且肯定被我们这组织里的办事方式打击到了
K点着头，笑着 他现在觉得自己已经明白他所说的了
不是因为与他有关，而是因为他确信…
…自己将在下一次眨眼后就睡着
…一个庞大的，具流动性的组织不可能…
…让某一个大臣专门负责某一个事件
为了应付上访的人
总归会推举某一个大臣来到前台
不过这个不一定就是那个…
…拥有最多权利的人
最有决定权的还是他身后的组织…
…以及组织在那个时候的特别需求
现在如果单单考虑到出现上访人的可能性
在某种环境条件下，比如在深夜里
造访一个有能力帮他解决问题的大臣
你觉得这不会发生吗？
想得没错，这不会发生
但是猜猜看，谁又能担保一切呢？
最终它还是会发生
上访人坐在那边
发出无声的邀请，让你去体验一下他们贫穷的生活
一旦接受了对方的邀请，那你就再也不是官员了
要不然就会进入再也拒绝不了对方要求的境地
K睡着了，虽然并不是真的睡着
因为比格尔的话语比之前更清楚
但他真的是累得跟死人似的
但他的意识却格外的清醒
…因为他们坐着，毫无抵抗能力
等待着上访人的要求
知道等到对方表述完后，就必须要解决问题
而且要承受有可能使组织受到破坏的可能
更糟糕的是，越尽职，就可能越会引来这样的后果
而上访人几乎不会注意到这一方面
他所想的，或许只是一些 无关紧要的，附带的理由
太累了，太失望了，走错房间了
无知地坐在那里，脑子却不留一点工夫
他身上充满了…
…错误或者疲倦
有人能够不让他这样吗？
没人能够
当遇到一个乐意跟他聊天的人时 那人必须得向他解释一切
必须指点他，现在如果想做那该怎么做，测量员先生
控制一切，控制一切为此必须要做的事
用某种方式提出你的要求
一旦做到了那点，测量员先生
那么也就实现了最最基本的要求
最关键的是，要谦卑，然后等待
- 土地测量员在不在？ - 在
那就让他到这儿来
是厄兰格，赶紧过去吧，他已经不爽了
去呀，你好像已经醒不过来了
如果你再不过去，厄兰格就会跑我这儿来了 我可不想那样
快去呀！
- 你之前就应该过来的 - 我有…
有关事宜如下：
以前的确是有一个叫弗里达的在吧台工作
我不认识她
这弗里达有时候会招待一些啤酒给克拉姆
现在那边后来大概是换另一个姑娘了
这样的变动显然是无关紧要的
但即使无关紧要的变动也会打扰到克拉姆的工作
因此弗里达就只能又马上回酒吧去继续工作
不过也可能弗里达的回归会更打扰到他
如果那样的话，那么我们就会再让她走
据说你跟她生活在一起，因此想要让她马上回来
按理我是不应该跟你说那么多的 如果你能够更加懂得这些…
…对你的未来或许会更加有利
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睡下去了？
- 盖斯塔克之前还找你来着 - 为什么？
现在天还没亮呢
是天又黑了，你已经睡一整天了
弗里达也来过一次
这么说她再也不喜欢你了？
好苦啊
谢谢
你是怎么看弗里达的？
她不过是个骨瘦如柴，头发稀疏的老女人
如果有人看到她落下直发的样子…
…一定会同情可怜她的
或者你是因为她是克拉姆的情人？
她能识人，懂得如何能骗到他们
看来他们没有时间来好好看清楚她
至于她跟克拉姆的关系！
要是你不相信，你可以自己证明
去找克拉姆问他呀
真是精明呀！
其实都应该怪你，让我这么惨
不过我不会拿你问罪的
怎么惨了？
你把她从这儿带走
为此我爱过你，我从来没那样爱过其他人
那时，店主手头没有其他合适人选
所以他选择了我
其实我并不适合来做一个女侍应的
这跟矿工没啥差别
永远得不到安宁，永远听不到好话 除了责骂什么都得不到
虽然包间里面都是高官贵族
但我们却是跟在他们屁股后面收拾残局的
还好来了这个机会！
一个曾跟我合住的姑娘帮了我的忙
像她们那样的女孩如果能做上侍应 是会觉得得到荣耀的
而且之后我还给了她们不少好处
她们给我做了这身衣服
当然啦，弗里达肯定不会错失良机的
她待在学校的时候还没忘记贵族客栈
她抱怨被你像囚犯一样关着
她还煽动别人来敌视我，要求让她回来
而且还成功阻止了克拉姆接近这酒吧
以至于让别人觉得克拉姆是因为我才不过来的
佩皮，你的想象力可真丰富啊！
事实是，你做不了这份工作
你的装扮，你的头发
或许你可以在你的闺房里自我欣赏
不过在这里人们会私下或者公开地嘲笑你
你自己意识不到自己带着这样强烈的疑心是有多傻
酒吧侍应或许跟其它工作没什么区别 但对你来说，却是个真正的恩赐
所以你带着满腔的热情来开始工作
然后你开始体验到各种烦扰
你试着想去赢得一些人心，过度友好地去对待…
那些你觉得或许会支持你的人
但适得其反，你反而打搅了他们，赶走了他们
因为他们只想过来这边寻找安宁的
而不是让一个女侍应站他们头上瞎烦
你爱弗里达，所以帮她还击
尽管羞辱我吧
但你现在又打算怎么样呢？
弗里达已经离开你了
你既没工作，也没地方睡
跟我们住吧
你会喜欢我那个姑娘的
我们会让你很舒服的
然后你也可以帮我们一下忙
只有我们三个知道你住哪儿
而且我们也不会约束你
不会非要你睡我们的房间
等春天来了，你大可以找其它地方去落个脚
要是你不想再跟我们一起了，你也可以离开
让你做的活也不会太累
你要来吗？ 拜托！来嘛～！
还要等多久才到春天？
到春天？
这冬天…
你终于醒了！
- 跟我来 - 去哪
跟我来吧！
我没时间，我得回学校去
来吧，你可以放弃守卫这个工作了
在我那边你可以要啥有啥
我等你一整天了
连我老娘都不知道我去哪里了呢
去帮我照顾马匹
如果你需要钱，我会给你工资
我根本不懂马！
没关系的！
别这样拽着我了
我知道为什么你要我去
因为你以为我可以为你在厄兰格那边拉点关系
要不然我干嘛还会对你感兴趣？
总之不会让你太难受的
不会啦，还没到那个程度
盖斯塔克的小屋闪着微弱的烛火
有人在烛火下阅读
那是盖斯塔克的母亲
她向K伸出了一只颤抖的手，示意他坐她的边上
很艰难地说着些话，虽然她神智有些不清…
但她说道……
[这里是弗兰兹·卡夫卡作品的结尾]
【城堡】